Archive for 11月, 2006:

山脊上的蜜月 第三天 (1)

小引
先自我批评一下,本人干事情向来虎头蛇尾。自把山脊上的蜜月第一第二天的故事写了,一放手就是快一个月。星移斗转,再不写又成‘未完成作品了’。
说起来这段时间还真忙。上上周末是英国心脏慈善基金的每年一度的郊野徒步活动。在英格兰中部的峰区(Peak District) 沿工业革命时代的废弃铁路走25公里。从早上8:30走到下午两三点。放眼望去是大片碧绿的英国农村牧场。秋高气爽,天气也很好。从前的铁轨早拆,路实在是太平坦了。比我们第二天在四姑娘山的路不知要好走多少倍。参加者男女老少有1500多人,以英国本地人为主。难能可贵的是我们英华园不少素未谋面的网友都从全英各地(主要是伦敦集团军)来了。大家以走会友。

英国峰区秋色,更多此专辑照片见 Flickr The Gold Expereince – Peak District 2006
说起来四姑娘山第二天也是25公里-3700米上的25公里。这次峰区应该是很容易的 – 可是偏偏是这么好的路把我们给毁了-征战雪山的登山鞋居然在第一英里的上山就开始磨脚。Danni比较能忍痛,意志坚强地大步流星。 Jingye只觉得每步下去都是钻心地疼,开始跟不上趟。我们自己预设的‘同步目标’慢慢把我们甩开。走到一半时,Jingye开始实在受不了,开始小跑 – 反正下脚就疼,干脆就小跑吧。 25公里下来我们四个后跟长了四个鸡蛋截面大小的水泡。还好名次还行,要不就在网友面前就丑大了。
一周过去了,脚上跟上的伤还是鲜红的。
Anyway, 言归正传。
第三天 (2006.10.12. 长坪沟)
一觉睡到天亮。外面开始亮了,雪也停了。睁开眼睛,口腔,鼻腔都很干燥。体力补充回来了,高原反应还没过 – 头还是胀疼的。
昨夜紧张又有点兴奋地等着牦牛来拱帐篷。估计下大雪,牦牛也冷得回家烤火去了。
钻出帐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赫赫,昨天还是秋色正浓的满山红叶被一夜大雪盖得严严实实的。远处的山坡,树林,小河,树枝上,灌木中…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踩在地上,积雪过了脚脖。

营地雪后, 照片来自我的 Flickr: An alpine honeymoon 山脊上的蜜月 (2006)
透过镜头看到雾从山坡上缈缈升起便成了云。风吹开薄雾,瞬时之间露出一角蓝天。蓝天低低地覆在山顶高处雪坡上。镜面一样平整光滑的山顶雪坡是如此地神秘,她吸引着你的眼球。仿佛下一秒钟,甘道夫(电影魔戒)就会骑着白马顺着坡跑下落。一阵雾来了,又把雪坡盖得严严实实。蓝天,雪坡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使人怀疑那不过是自己幻觉。而此时风展开了上升的薄雾,你看(下图),那象不象两只巨大的琥珀色的眼睛?山神醒了。
难得清晨的宁静和从容,赶紧拍些照片好回去交代。要不是有雪前雪后照片对比,时隔如今我们自己也难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因为高原反应产生幻觉-这真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营地雪后, 照片来自我的 Flickr: An alpine honeymoon 山脊上的蜜月 (2006)
烤着火,嘿嘿看样子今天早上有方便面吃。老袁拿着小锅去取水去了。我们数了一下他在雪地里来来回回三四次 – 真不容易。
今天的营地是4200米的平台,垂直升高500米,纵深有四公里。今天走得就不用这么急了。分了几条火腿肠,拆了一板瑞士巧克力-免得他俩又不舍得吃。吃过整个行程唯一的一餐热食,人也烤暖和了。烧了废纸果皮垃圾,塑料瓶收起来带走。
九点过,收拾好行装, 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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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ong Nature Reserve (Panda Conservation Center)

I have recently posted Panda Kindergarten photo set at my flickr space, which received well by the Panda unlimited community.  Some ask me about how to get to Wolong Nature Reserve. Here is some information you may find useful.
First, you need to get to Chengdu, the capital city of Sichuan. There are direct flights fr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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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上的蜜月 第二天 (2)

小雨不紧不慢地下着, 牦牛在草丛里雨雾中若有所思。溪水把沼泽冲积地切割成一个个小岛。
我们沿着小河继续往前走。Danni慢慢落在后面。突然有人招呼我们。抬头往上看,噢原来是老袁。他站在峡谷边,胳膊里还夹着捆柴。背后一块大石斜插山脚跟,又叠落在旁边几块岩石上形成一个天然洞穴。今晚的营地-高窝岩到了。看看表时间约两点,走了有25公里。
小雨夹着雪花下大了。老袁用小锅取了水(是小锅阿,数了下,加第二天早前前后后他走了不下6次。我们是没力气去了-岩洞距离河边还不近。最后他也有点累了。下次记得一定要带水袋 – water carrier阿)。

高窝岩营地下雪前, 照片来自我的Flickr
杨二哥安排道:‘今天晚上我们住洞里,洞里冷。你们在外面扎帐篷吧。’四下看看,洞里就前面有一空地能安置下两个睡袋,离篝火区还有两米距离。洞后面收窄,后面开了个天窗,形成一自然风道。烟便顺着风道抽了出去。浓烟熏起来,晒老腊肉一定不错。肚子在叫,Jingye干吞了一口口水。
在洞外坡地张开帐篷。希望能经得住今晚雨雪还有潮湿的草地的考验吧。第一次真正意义的露营,帐篷是以前一个澳洲同事走的时候卖给我的。放了了两年一直没用过-只在花园里支起来用花洒试验过。一边扎帐篷,杨二哥一边说‘晚上可能有牦牛来拱帐篷。那是他们找盐巴,不要怕。弹下帐篷他们就会走了。’
围着篝火取暖。吃了几块干面包,又喝了点白酒去寒。老杨点起气炉烧水。就是不见埋锅做饭的迹象。看来老腊肉和野菌子是没戏了。大家闲聊了几句。头还是涨疼,望望外面,雪越下越大,天在转暗。我们钻进我们的‘新房’-睡觉。说起来,这还是自一周前回国办喜事来第一次早于凌晨1点睡觉呢。
展开防潮垫,充气地垫,睡袋。Jingye发现早上走得急把保暖衬裤落在房间里了。只好穿着冲锋裤睡。想想明后天要翻雪山,不由有点犯愁。
地不平,人在睡袋里歪着脖子倾斜着。转身要小心,否则就会连着垫子往地势低的一段滑过去。还好我们用的是三人帐篷,背囊打开后还有不少周转空间。将就休息吧,我们都累了。
迷糊了几小时,冷醒了。Danni也醒了。‘我今天走到最后真有点受不了,’她说。
‘我也差不多,头疼的很。你头疼吗?’Jingye安慰道。
‘不疼。我开始怀疑为什么我们要选这样的蜜月来折磨自己?’
‘噢?’Jingye想起8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两人曾翻阅一本四姑娘山的画册。其童话般的草甸,五色绚丽的金秋红叶和无比壮丽雪山从那时起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
‘我们老了。体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了…回去就生小孩吧?’Danni轻轻叹息。
‘就因为今天很累吗?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因为‘累’就放弃什么。’Jingye是指Danni曾谈起的大计划-生小孩前用三个月绕喜马拉雅一周。
从尼泊尔往北到日土(西藏),然后往西到阿里,再到新疆叶城,再往南经中巴红旗拉埔友谊公路到巴基斯坦Lahore,再往东经Wanga口岸进印度Amritsar。掉头北上到克什米尔,再往北到拉达克(Lahdak),阿里的南邻-昔日跨过冈底斯山灭了古格王国的民族。不需要看地图,两个人在脑海里便能勾画出整条线路。
雪花落在帐篷上,沙沙地想着。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呢。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Jingye终于受不了寒冷,起来了。钻出帐篷,天早已黑透。头灯射去之处,空中是白花花不停下着的鹅毛大雪夹着雨,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雨水从岩缝里滴滴哒哒落下来。余火还燃着。老杨和老袁还在睡。Jingye 把打湿的行李轻轻移开,又加了几条柴火。
烤了会火,看看白茫茫的洞外,除了头疼之外百无聊赖,继续回去睡。

第二天营地雪后, 照片来自我的Flickr
再次冷醒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听见说话声,看来老杨和老袁也醒了。大家便把柴火加旺,围坐烤火。Jingye咕噜了句,‘如果有碗面就好了’没见有什么反应。看来以后再出来,一定不能偷懒,要带主食。方便面不好吃那也比老嚼巧克力或没得吃强。
怂恿杨二哥讲故事。Danni是在网上‘谷歌’到成都一户外驴友BBS的找到杨二哥这个响震海内外的四姑娘登山向导(不信你google四姑娘山+杨二哥试试)。又有幸拜读了绳结(网名)驴友的历险穿越大作冲出丛林–四姑娘山海子沟穿越卧龙游记,更是对他的故事篓子感兴趣。(后来回到成都有幸拜访绳结,此为后话)。
杨二哥做登山向导已经十六年了。每年夏天带国内的驴友为主。冬天雪冻得硬了,就带欧洲几个登山队爬四姑娘山里里外外的雪山。有一次他和另一向导带四个欧洲登山客(两个法国人两个英国人)爬大峰。大峰本身不难爬,一行人就决定连夜翻山。上到一半,突然登山钉拉掉了。杨二哥在最高处,摔了下来,惯性左右下一下就带掉了六颗钉子。一行上来的四个人全都摔了下去。杨二哥挂在半空中,他右手手臂骨折加脱臼,浑身剧痛。看不见其它人。不过原来都是挂在一根绳子上的,估计都在此不远处。两个没上的登山客回去搬救兵去了。这一夜就挂在山上过了。天快亮了,杨二哥摸索着往下移动。发现雪堆里露出一只鞋底。拨开一看,原来是英国人,也是严重骨折不过还活着。另外两人也活着。杨二哥和同伴忍痛把两人背下山到了木骡子。这下才安全了。
‘完全是靠装备才救了我们’杨二哥淡淡地讲完故事,结论道。
烤暖和了,继续回去睡。这一下就睡到了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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