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的蜜月 第二天 (1)
filed in China, Mt. Four Sisters, 四姑娘山 on Oct.31, 2006
第二天 (2006.10.11. 长坪沟)
(1) 进沟
早上五点闹钟就响了。冲锋衣,冲锋裤,腰包,头灯,背囊,手杖,保温杯… 头昏沉沉的,明显有高原反应睡眠不充分, 如喝啤酒过量一般。难怪昨晚杨二哥善意地说‘啤酒就这一瓶好了,不能再喝了’…匆匆收了东西下楼。
离黎明还有2小时,空气清新而寒冷。夜漆黑一片,借着柜台昏暗的灯光约摸看见外面的小面的和司机。我们的挑夫老袁已经到了。等杨二哥出来的功夫,Jingye又去灌了壶开水,借着头灯加了包热巧克力。
不多话,一行人默契地上了车。司机只开弱灯,在夜色中盘山上行。
下车到了喇嘛寺长坪沟门票管理处。夜色中有两个马夫在等人,和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套杨嫂的话‘骑马还算什么穿沟噢’。老袁用根绳子挂好我们的两个大背囊,杨二哥带路。我们一行人顺着沟底匆匆消失在树林里。
Jingye想起了十多年前和堂姐一行人在黄龙逃票的经历。同样是高原清新寒冷的夜。我们早早从客房里出来连枕巾被单都带了,打算从刺骨寒冰的小溪趟过…还好当时发现了棵成全我们的大树从对面伸过来。于是一行六人爬树过河,再爬铁丝网进了公园。到那时后还是穷学生,经红原,九寨沟一路。我们也玩的‘弹尽粮绝’了。当时近100元一张的门票无疑是天价。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次。长坪沟门票70元,穿沟175元。省钱是一方面-大自然的恩赐,凭什么?我们心虚地给自己打气。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要赶时间到达高岩窝的预定营地。今天要走大概25公里,必须早早出发。
沿着木砌栈道大家心照不宣地沉默着,借着月色快速地走着。两边的高山披风积雪,反射着银光。紧紧地跟着杨二哥,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唰唰的碎步和金属碰击的声音。
栈道铺到枯树滩。已经鱼肚白了。有几个先到的游客在河边欣赏风光。有点诧异地望着我们。而我们一行丝毫不敢放松。杨二哥说了,我们还没有通过‘危险区’。从喇嘛寺到枯树滩有5公里,虽然在升高,而且我们是进山第一天的适应期,但路还好走。
继续往前走,基本上就是穿越溪流和森林的骡马踩出来的泥石烂路了。我们和向导挑夫的距离逐渐在拉开。天慢慢亮了。背阳处仍是漆黑。一道金光射在峡谷高处雪山腰上,象披上了条金腰带。
长坪沟, 照片来自我的flickr
走过几处木房子,里面有灯光透出来。我们静静地穿了过去。
这时候开始感觉有点体力消耗了。走了几小时,还没吃东西呢。掏出巧克力能量条,顺手也递给两位师傅。老袁看看包装,没出声装口袋里了。
9,10点过到达高山草甸木骡子。木骡子是常规游客的最后聚集之地,也是长坪沟最后一处固定营房,差不多是长坪沟的中间点。从此往东是爬大峰,二峰的山路。往北再往里走就基本碰不到游客了。
大家坐下烤火,喝热茶补充体力。Jingye则抓紧时间补拍照片。等Jingye打算坐下喝茶的时候,向导又起身准备出发了。
我们碰巧遇上了日本人大川健三。1991年他第一次来到了四姑娘山,眼前的景色让他惊叹不已,更被四姑娘山的原始美深深感动,没有想到世界上还会有生态保存得如此完美的这样一个处女地,他的心被强烈震撼了。他的摄影把四姑娘山的美传向
全世界。以至于回国后,他迅速办理了退休手续和来中国居住的有关手续,很快又回到了四姑娘山。后来还买了房子。
溪流肆意地随著地形蜿蜒转折,将自己散成无数小流,间或汇聚成一股。中间被溪流绕过的地方是肥郁的草甸。一脚踩上去,人便一沉,水能淹没脚面。红军当年爬雪山过草地经过川西,就是这种海拔地形吧。我们支着登山杖一脚深一脚浅地穿过一片草甸,我们只能看见两个大包包在树林间远远地窜动了。
登山杖不单是登山才用的。探路,撑竿跳过小溪,从沉陷的水草中拔腿时都起了重要左右。使用登山杖还有个简单的技巧:手柄带子收到一半松紧,套在手腕上。这样一可防止脱手(在接下两天的爬雪山中这点很重要)更可以省手握的力量,而靠手腕带动登山杖。
其实在当时匆匆的行程之中,即使是轻装,我们也走得疲累不堪。很少有诗意的心情来欣赏这些绝美的景色。头一直疼着,已经两颗止疼药下去了,没见什么效果。平时一直有锻炼 – Jingye 一周要跑上30来公里6%的斜坡,Danni也要跑上10来公里。后来两天高原反应逐渐缓解了。看来适应性训练和调整是一定要的。一路走去,遇到实在无法不感叹的美丽时,才驻足拍摄几张,然后又匆匆赶路。现在回想起来,真是颇为遗憾。如果时间充裕又不在乎多两天的向导挑夫费用,那还是先和向导事先确定路程和速度的好。
待过了最大的独木桥,老杨和老袁彻底没影了。我们只好顺着’路’往前走。这时天阴了,开始下起了小毛毛雨。高原山里的雨可不能等闲视之,我们有点紧张,加快了步伐。
和向导的距离在拉开 小心翼翼过独木桥
木骡子 (照片来自我的flickr)

